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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离院子有点路了,莫非这才摆头:“木生叔手艺还行,理家真是差劲。
和玉婶两个行差就错,如今闹得家宅不宁。
她们婆媳说的谁,你不晓得吧?是木生叔的小儿子,刘正武。”
“正武哥和大虎哥差不多大,人倒不坏,干活勤快。
以前正文大哥种地,正武哥跟着木生叔学手艺,田地活也能搭手,一家子和美得很。
婆媳两个,烧锅吃住也从未拌过嘴。”
“谁晓得,六年前吧,那会他定亲好多年,马上要成亲了的。
也就成亲前~~~前一两个月咧,去马饮坡那里送木器,居然着了魔似的,看中了当地人家的一个小闺女。
女子家中无父无母,跟着哥嫂过活,哥哥还瘫在床,真是穷得叮当响!
而且那女子才十一岁——正武哥可都十八了!
他回来闹着非要退亲,要等人家.......”
冬冬听了直咂舌,家里人能让他这样胡来?
莫非不吊他胃口,只管往下说:“唉,木生叔和玉婶真是糊涂,居然被正武哥说动了,不但没拦着还帮他说话,什么‘正武心善,见他阿爷瘫在家里苦,也心疼别人家有个瘫的’......当时正文哥不在家,只有巧嫂子在,根本拦不住。
后来,赔了前头未婚妻家一大笔钱,才退了亲事,重新定了马饮坡的小闺女,还先付了一笔礼钱给她哥嫂呢!”
“村里哪个不说正武哥鬼迷了心窍!
也有叔伯去骂木生叔傻!
木生叔以前虽然也是寡言少语,但时不时还能窜个门走个亲什么的。
这些年啊,不知是后悔还是明白过来,越发孤僻话少了。”
“也不晓得是什么缘法,正武哥真是痴心!
见那家没劳力,他就时常过去呆上十天半个月的帮忙干活,怕别人说姑嫂的闲话,他在马饮坡都是住旁边人家的柴房里......不然玉婶怎么说心疼他受苦呢。”
莫非说着说着,莫名心虚起来,怎么感觉这些事套在自己身上,也差不多...除了有未婚妻又退亲什么的。
“他是自找的罪受!
真说苦,那个被退掉的女子才苦呢!”
冬冬心里并不认同刘正武的所作所为,反而对被退亲的女子满是同情与惋惜。
不管城里乡下,“香艳”
故事里被抛弃的那一个,总要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猜测:不会做人,不够勤快,长得太丑,家里差劲......等等等等。
总会有人想,好端端的,别人怎么宁可赔钱也不要你?留不住男人肯定是你哪里不对。
到最后,男方的过错被忽略以致全然遗忘,流言全在女人头上,人们在茶余饭后细细品尝着她的痛苦。
而她的家人若是抵挡不住流言,或是本身不善,女子或许都不得活了......
“我也不晓得退亲那家怎么样了,都是听澄子哥说的。
以后我让他打听打听?”
“这些年正武哥不着家,木生叔的手艺要正文哥帮忙的地方多了,伐树、搬木、送货哪个都离不得,田地也指望着他们夫妻,他们还见不着钱,玉婶还只顾心疼老小,一家人也慢慢离了心。
我想,木生叔应该觉得愧对正文哥的,不然他不会看着巧嫂子敢和婆婆吵。
反正呢,木生叔家这事办得不地道,我们外人,更是看不透。”
想来应了那句话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”
。
“十月里正武哥就要成亲了,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,不说他们了。”
几句话功夫,前边走动的人多了起来,莫非压低声音提醒冬冬,两人打起万般精神。
“婶子!
我北山脚的莫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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