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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红,嫉妒。
胥姜偶尔看到胡煦、陆稹也会有如此感觉,可更多的是钦佩。
因为除了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资外,他们并不恃才傲物,反而更加勤奋,日夜苦读。
可江孤之于冯杪却不同,他纵情声色,堕落欢场,却仍旧能写出令人传颂的佳作,这怎能让他不恨?若不是江孤遭遇坎坷,让冯杪捏在手中随意掌控、把玩,怕是他能恨不得将人活撕了。
“有时候我甚至很嫉妒他,可同时又替他觉得惋惜,所以才想替他出集子。”
冯杪见胥姜皱眉,叹道:“虽我对他别有目的,却也是真心不愿见其才华就此淹没。
此事本可以两全其美,没想到……”
集子,集子,胥姜脑袋一阵烦躁,便打断他,“你说你读了很多书?”
冯杪被胥姜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问愣了“是。”
胥姜摇头道:“可看着不像。”
冯杪脸色微变,“胥娘子此言何意?”
“若真读了许多书,为何不知文如其人这个道理?”
胥姜裁完纸,收起裁刀,抬头看了冯杪一眼,“你只见江孤之才,不见他有才而不得施展之苦。
屈子着《离骚》盖自怨矣,江孤作诗余辞章,亦为抒发心中之愤懑,你未经他苦,即便饱读诗书,也作不出他那样的辞章,所以别说风凉话。”
冯杪被她哽得说不出话。
“冯公子,想来你族中上下对你都言听计从,有求必应吧?”
胥姜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,朝他一笑,“所以这些年你真有勤奋读书么?而不是借读书之名吸血?”
冯杪无言半晌,才冷笑道:“胥娘子倒是善蛊人心”
“看来冯公子听不得实话。”
随后胥姜又问:“那咱们换个问题,冯公子与江孤相交多年,可了解他?”
冯杪没作答。
回不回答也无所谓,胥姜继续道:“他看似不在意身边来去之人,实则重情重义之人,只要是帮助过他的人,他虽人微言轻,却都会尽力回护。
就像你对他下毒,他却因念着你这些年的相助之情,从未想过报官。
你不正是看清这一点,才那般有恃无恐么?毒死他便罢,即便毒不死,他也不会告发,你便是这么想的,对吗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,我只是想告诉冯公子,不必费尽心思来打听消息,他走了,什么都没说。”
只是他什么都不说,不代表楼云春什么都查不到,这可不关江孤的事。
冯杪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胥姜不想再与他多说,便开始逐客,“话也说明白了,你想知道的,我也告诉你了。
胥姜只是一介寻常商贩,只想安生做买卖,不想掺和你们的事。
冯公子请吧,今后也莫要再来了。”
“既然胥娘子不欢迎我来此,那冯某便告辞了。”
冯杪起身,朝胥姜行礼告辞。
“好走不送。”
冯杪走到门前,却道:“胥娘子道不想掺和,可此事你已然掺和了,怕是不好善了了。”
“冯公子是特地来威胁我的?”
“不,是提醒你。”
冯杪回头笑道:“我说想同你结交也是真心的,你信吗?”
说完他便要走,胥姜忽然叫住他,“冯公子,你知道公子吕劝庄公除去共叔段时,庄公说了什么吗?”
冯杪脑中不由自主地去追究这段话到的出处,没留神脚下的门槛,一个不慎,翻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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