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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湛一定不会丢下我的。”
她自言自语,右手攥拳捶在左手掌心——官人好久没回润州,变化颇大,会不会人生地不熟迷路了?
萍萍立马想去找官人,但又怕出去时他正好回来,两厢错过。
他们不能再错过彼此了。
萍萍纠结再三,最终决定还是守在客房里,等待柳湛归来。
一宿不敢阖眼。
为瞧清窗外有没有归人,窗户整夜半关,到清晨萍萍的袖衫上衣全是雾气,冰冰凉衣料紧贴肌.肤。
萍萍的目光从路面移上,抓紧望了眼天,虽然雾重云阴,但还是亮的,没到卯时也过寅时了。
夜里就够冷,按道理白日应该暖和些,怎么却觉更冷了?
那日做厨娘要在炉灶烧火,脱了外衣,后来堂上直接被打出来,外衣拿不成了,萍萍身上只一件薄袖衫,窗边风一吹,冻出了鸡皮疙瘩。
萍萍哆嗦了下,抱臂搓臂,窗户还是不能关,不然错过官人了。
*
扬州。
十里不同天,过了瓜州皆是艳阳天,柳湛他们的客船顺风顺水,昨日就已抵扬州。
在客栈好眠一宿,养精蓄锐,今早往城中最热闹的炮山河去。
人头攒动,沸反盈天。
腾腾的热气和吆喝一并从早茶摊传来:“蟹黄汤包,千层油糕——”
旁边的汤饼铺在卖虾籽阳春面,一碗接一碗。
姚黄魏紫,水晶芍药……也不知打哪弄来这么多鲜花花,成簇摆着在街边,似锦如画,在骄阳的照耀下格外动人。
湖面上,游船云集,珠帘半卷红袖招。
任袁未罗是宫里来的,也看得喜不自禁:“真是‘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’!”
。
春意正浓,太阳晒得人身上舒服,袁未罗挑帘任风拂面:“难怪人人梦扬州,我现在呀,还缺一把扇子,扇一扇才是真春风得意呢!”
柳湛与袁未罗、林元舆同坐一车,在旁听见,轻垂美目,微微一笑。
“吁——”
雇的马夫勒缰停车,声音从帘外传来,“员外,到了。
再往前车走不了了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林元舆在内应声。
他话音还未落,袁未罗就挑起帘子跳下车,和马夫一道搭好脚凳,高抬胳膊扶林元舆下车。
柳湛随在林元舆身后钻出马车。
刚好一辆串车也经过停车,眼看要擦上林元舆身体,柳湛抬手拉了他一下,帮他避开。
林元舆身体立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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