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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不懂二人之间的风起云涌,跳上石桌,嗅了嗅桌上的小点心,伸出舌尖一舔一舔,大眼睛看一眼梅惊池,又迅速充满期待地看向秦顾。
秦顾挠了挠它的下巴:“吃吧。”
这灵兽便埋头吃了起来,将做成花朵形的精致小点啃得满是小洞。
伴随白狐的咀嚼声,秦顾为梅惊池倒了一杯茶,轻轻推了过去:“师叔,小允...”
梅惊池却也抬手,堪堪抵住那茶碗,总是带笑的神色看不见了:“小眷之,我只告诉你,灵蝶从季洵卿身上发现了极为可观的魔息残留,只有近距离接触了魔修,才有可能留下这么恐怖的魔息。”
秦顾欲张嘴,梅惊池又抬手打断了他: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,灵蝶只能探查到最近才沾染的魔息。”
换言之,季允身上的魔息不会是与韩成鸣交战时留下的。
秦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这个时候的季允与魔修绝无瓜葛,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...
秦顾也管不了什么僭越与否,一把抓住梅惊池的手腕,双腿站起,身子急切地前倾:“小允...季允是被陷害的!
师叔,你想想,封锁仙舟的消息刚出,季允如果真的与魔修勾连,怎么会急着把自己往刀口上送?再说如今仙舟的重建紧锣密鼓,并非所有人都像我一般清闲,一日之间与多人接触,其中有人故意构陷,也未可知。”
他也是有所耳闻,青年弟子都被掌门勒令协助修复仙舟。
梅惊池看着秦顾急切的神情。
他还记得昨日季允被诛魔司摁在地上,满眼的惶惑,张口第一句话却是:“别让师兄知道!”
这对师兄弟人前都是泰然自若的模样,一旦涉及到彼此,却是一点也从容不得。
如此情真意切,如何舍得苛责。
梅惊池总算松口:“仙盟不会在事情未查清前就定罪,小眷之大可以放心,至少目前,季洵卿性命无虞。”
目前,什么叫目前?
“别急,听我说,”
梅惊池抬手抵着唇瓣“嘘”
了一声,叫秦顾强压下疑问,“季洵卿被关押已一日有余,他既不为自己辩解,也不认罪。
换句话说...他什么也不肯说。”
见秦顾震惊到整个人都僵住,梅惊池的眼底多了几分无奈:“但若你能找到足以证明他无罪的证据,也并非没有转机。
毕竟我们都不愿意相信,季洵卿会是那个叛徒。”
梅惊池打量着秦顾的神色,提着白狐后颈将它拎到自己怀中,指腹擦去它吻部的糕点屑:“唉...吃人嘴短,这下我想拒绝也没有办法了。”
...
“季洵卿,不要浪费时间了。”
锁链缠住青年的手腕与脚踝,寒铁千钧沉重,迫使他跪坐在地。
陌刀燕钩抵上颈侧,寒光凛冽,青年却躲也不躲,只抬起漆黑发紫的眼眸,直直注视着持刀的陆弥。
陆弥冷笑一声,陌刀又近几寸:“你若不说,我现在就能杀你。”
季允也勾唇,神情却森冷:“无话可说。”
陆弥的唇瓣抿得更紧,道:“好极了,你若不肯说,我只能将秦眷之也一并抓来审问。”
铁链猛地铮动一下,季允凶狠地瞪着陆弥,还没说话,动静极响的破门声伴随与之不符的温润嗓音同时横插进来。
“陆掌教!
严刑逼供,岂能作数?”
秦顾气喘吁吁地推开审.讯间的门,漆黑无光的室内因他的闯入而照进一束光。
他背着光站立,阻挡了大部分光源,季允却感到光也跟着洒到了自己身上。
而秦顾也正在看他,暗暗心惊。
身形挺拔的青年,四肢被锁链束缚,脊背却笔直,抿紧的唇瓣与下颌连成一道倔强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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