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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瑶今年十五岁,再过两年,等到她十七岁的时候,父皇便会给她指派官职。
而今,凉州、沧州二地饱受战乱之苦,却没有一位皇族前去助阵。
凉州监军的位置空悬多年,言官的折子上了一本又一本,华瑶的大哥二哥三姐屡次推卸,他们都不肯担任凉州监军一职。
这官位没有兵权,远离京城,打仗还要亲临前线,九死一生的凶险之路,谁愿意走?
算来算去,凉州监军的苦差,八成会落到华瑶头上。
华瑶和谢云潇搭讪,只是为了打听凉州的消息。
然而,谢云潇戒心极强,极难攻克。
暮色四合,残阳斜照,谢云潇坐在树干上,华瑶面对着他,哪怕她用最挑剔的眼光打量他,也不得不承认,他这个人,从头到脚都长得很完美。
他身上还有一股浅淡冷香,大约是某一种香草调染的清雅气息,沁人心脾。
华瑶漫不经心道:“世家子弟进宫之前,必须沐浴熏香,他们经常用龙涎香、藏红花、旃檀木之类的名贵香料……不过,他们调香的本事不如你。”
“我不会调香,”
谢云潇竟然回答,“我也没用过那些香料。”
华瑶半信半疑。
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多半擅长调香,谢云潇却说他一窍不通,他是不是故意隐瞒?
华瑶解下自己腰间的锦袋,试探道:“正巧,前两天,我用药草做了一个香囊,可以安神助眠,调息定气。”
她将这只锦袋放在他的书封上,他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嗯?”
华瑶与他对视。
谢云潇提醒道:“你亲手做的香囊,不能随意送给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
华瑶突然摆起公主的架子,“这是我第一次送香囊,你拒绝我,我好没面子。
既然你不要,我就把它扔了。”
她攥着袋子上一根细绳,绕甩两圈,手指一松,香囊竟然飞了出去。
谢云潇抬手一抓,那只香囊落入他掌心,周围翠绿枝叶簌簌作响,华瑶趁机跳到了树下。
她的轻功十分高超,等到树影停止颤动,她早已销声匿迹了。
*
昭宁二十二年,八月上旬至九月下旬,紫霞宫外这一座树林里,华瑶和谢云潇见了几十次面,关系仍是不远不近的。
他们经常聊天,也经常下棋,谢云潇总是输给华瑶。
即便华瑶有意放他一马,他从来没有赢过她。
在华瑶看来,谢云潇并不是一个好棋手。
不过,他的棋品很不错,他性情沉稳,举止端方,坦然接受他技不如人的事实。
华瑶认为,她和谢云潇算不上朋友,只比陌生人要好那么一点。
谢云潇返回凉州的前一天,华瑶坐在树上,与他寒暄:“武侯大街上有好几个兵器铺,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,你要是有兴趣,我愿意一尽地主之谊,带你去宫外转转。”
显然,这只是一句场面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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