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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元扯起嘴角,“我以前总恨爸,害的妈妈早殇,他却独活于世,过着一声董事长,一生董事长的日子。
孩子不见,事务不理,一个人摆手就去了夏威夷养老。”
“可我现在,该怎么面对,没有她的下半辈子,心里这场连绵暴雪,什么时候才会停。”
他说的断断续续,一字一句间都是沉痛的喘息。
“原来活着,也要这么大的勇气呢。”
薛天纵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,“爱过就会明白,恨一点不比爱容易,很多时候,执着变成执念,执念成了心病。”
“我早说过,不希望常情会影响你一辈子,你放着薛家悠闲王爷不做,为她跪千阶,为她求一生。
你有权利和她一起走奈何桥,为她斩尽路前野鬼。
可是元子,非要死过才明白生命的珍贵吗。”
说这话时,薛天纵有意看了眼一旁的薛老二,“在你抢救的一百四十分钟内,你已经送她最后一程了,沉重的东西只会是是我们的枷锁。
但我很欣慰,小时候歪着脑袋喊我哥哥的两个孩子长大了,懂得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薛老二走了过来,摸出烟叼在嘴上,伸手刮了刮政元的鼻尖,散漫的晃着身子朝门口走去,还带着一丝年少独有的轻狂。
随着打火机的清脆响起,他的话也落了下来,“生命中最宝贵的,是生命本身。”
“生命,就是一本回忆录。
可明月,岂是池中物。”
薛天纵轻笑,拿着卫生纸擦着政元的泪,“洗胃很难受吧,多休几天再去忙,天塌地陷都有我这个大哥在前面呢,你们啊就负责开心快乐吧。”
薛天纵给他喂着饭,看着政元一口饭一滴泪的吃下。
“我马上就要回纽约,很多时候你也可以放纵的活着,不必压抑欲望,不要委屈自己,这样会轻松很多。”
政元表情不受控的颤抖,咽下饭抬起了头,泪汪汪的紫色水晶里剧烈颤抖,眼泪都要沸腾。
他捏紧被角红了眼,“哥……老师没了……我的情情没了……没了……哥,她没了……我再也,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…哥…”
“我的常情……”
他将自己缩在一起,脑袋迈进膝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要我的情情……”
薛天纵放下碗,坐在他床边将弟弟抱进怀中,强劲的臂弯和滚烫的胸口依旧富有安全感,他的掌心抚摸着政元的头,竭尽所能安慰着。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,哥知道。”
他悄声道,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,“我的弟弟们,我很欣慰你们的成长,也很感谢你们明白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为何物,只是点到为止,绝情一点。”
同一时间的杭州下着雨,郑一家门外跪着一个男人,薛锦鹤一把鼻涕一把泪,扣着铁门上他曾经亲手砍下的痕迹,“一一……我求求你……你先别走……别……我错了……一一,你见见我,你看我一眼……求——”
他的哭丧戛然而止,看着面前打开的门当即起身就要从门缝挤进去,“让我进去!”
“你要不要脸。”
郑一拼命抵着门问,将他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嫌弃的扫过,“是不是想死,想死去天台,在别人门前嚎什么。”
薛锦鹤扶着他的腰仰天痛哭,眼见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摔倒,他索性手中用力整个人软在郑一肩上,“我求求你了,聪聪你让我进去…我哭的眼睛好疼好疼…”
他捏着郑一的腰借力,将他整个人顶了进去,行李箱轰然倒塌,两人狼狈的倒在玄关地毯上,薛锦鹤控制着他冷笑一声骑在郑一腰上,刚刚的狼狈样全然不复。
“敢告状了?”
他问,捏着郑一的腰继续用力,让他整个人侧着趴在他身下,“告玉皇大帝都没有用,我就是不要你了,你也不能和别人睡一次!”
身上的男人发起狠,郑一想反抗奈何被他压了个紧实,瑟瑟发抖感受着他脱掉了自己的裤子,他曲起腿挡住薛锦鹤上身,“我因公出差,你有什么权利拦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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